莱昂纳德现在面临的问题

科怀 莱昂纳德 以为他已经能将 勒布朗詹姆斯的王冠摘下,事实证明了,他其实还只走在成为后者的路上而已。

夺冠呼声极高的洛杉矶快船,在第二轮对上丹佛掘金,搞砸了 3-1 的绝对优势,甚至在第五、六战在下半场溃不成军,在在证明了 科怀 想称霸联盟,还有更多功课得做。科怀 以及 詹姆斯 都想在洛杉矶打造一支冠军,然而两者的差别在于:詹姆斯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:而 科怀 就像之前的LBJ,该好好检视一下到底哪里出了错。

要以一人之姿独立建队,首先便是挑选自己的明星队友。詹姆斯 在多年前就已经超前部署,他和安东尼戴维斯 之间的交情从何开始我们不得而知,然而自从他在 2018 年改披紫金战袍,曾和他一同撰写公开信(2014,詹姆斯 将转队回到克里夫兰时)的《运动画刊》Lee Jenkins 就曾披露詹皇将当时的湖人球员们视为「资产」( “assets”)。该年秋天 戴维斯 便跳槽至 Klutch Sports 经纪公司,并于 2019 年一月喊出「卖我」,最后如愿以偿在夏天被交易至湖人,并且换来了包含Lonzo Ball、Brandon Ingram 等一票潜力球员。

相较之下,科怀 看起来就毫无计划。根据报导指出,去年利伯维尔场开市数周前,莱昂纳德 相继联系了 凯文·杜兰、吉米·巴特勒 以及 保罗-乔治 等联盟顶尖侧翼。ESPN 报导指出,杜兰特 还为此感到震惊,因为两人过去几乎没有什么交流。

抱团组队这件事,除了场上的战力适性之外,场下的交情也很重要,杜兰特 和新队友 凯里·欧文 早在 2016 年共同效力美国队时就混熟;詹姆斯、德怀恩·韦德 以及 克里斯-波什 之间的关系也同样在 2008 年有所进展。科怀 则从未为国效力,论抱团,他还在重蹈 詹姆斯 10 年前的覆辙。乔治 看似和 科怀 是天生一对,他可以防守多位置、拉开进攻空间,并且在无持球时也能得分;他也是当时 科怀 能找到最好的搭档人选。

詹姆斯 更几乎凭一己之力将湖人队改变成他想要的样子。在他降临 LA 之后,还留在紫金大军的球员,只剩下 肯塔维奥斯·卡德维尔-波普(Klutch Sports 经纪公司的客户)、凯尔·库兹马 以及 亚历克斯·卡鲁索(原本只是双向球员),其他角色则都是 詹姆斯 过去所偏爱的资深老将:指贾维尔·麦基、丹尼·格林、马基夫·莫里斯、拉简·隆多 以及 德怀特霍华德 等人。

詹姆斯 不喜欢和年轻球员打球,他需要那种会安分守已,甘心为了球队牺牲自己的球员,他也知道这些拼图应该如何整合。在他凤还巢克里夫兰之前,他先召开了一场球员会议,阐明了他对于球员阵容的想象和期望,从 欧文、凯文乐福 一路到了球队第 15 人;然而对于年轻气盛的小将们,要让他们认份打球实在过于困难,迪昂·维特斯 只撑了几个月就被打包送出;欧文 更是在尝过冠军金杯的美味后,选择要求被交易,只因为他想要自己作球队的老大──直到他在凯尔特人领导失败后,他才发现这件事有多么困难,并向 詹姆斯 认错及寻求建议。

想在季后赛中赢球就得牺牲,湖人在第二轮让 麦基、霍华德 两位禁区悍将坐足板凳,用小一号的阵容对抗火箭的「极限小球」;快船对上掘金时也应该这样做,弃用 蒙特雷斯·哈雷尔──进阶数据明显大声疾呼,哈雷尔 上场时,快船的净效率值(net rating)来到 -11.7;反之则是 +8.8!尤其当他和对方的 尼古拉·约基奇 同时上场的 72 分钟内,这数字更骤降至 -27.1!但要做出例行赛时不曾有的变阵,年轻球员们总是无法像 麦基、霍华德 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老鸟们,可以坦然接受──毕竟他们未来应该难有大合约可签、生涯也已经赚够多钱了。

除了湖人双巨头以外的其他人,都必须要有那种心态──那种作为棋子,可能因态势不同而瞬间被舍弃的觉悟。霍华德 现年 34 岁、隆多 33 岁、格林 以及 麦基 同为 32 岁、莫里斯 则是 30 岁,上述这些人都有足够的季后赛经验,了解其中的残酷;即使是年轻球员们,他们的出身也都不高──库兹马 首轮 27 顺位入选、Caruso 是落选秀,自然也就比较不会有大头症问题。

搞定了队友之后,接下来就是找到好教头,去配置这些球员。詹姆斯 对于自己的总教练耐心总是很有限,一旦他认为不行,他就会当机立断。在骑士时期他就曾对 David Blatt 不满意(他可是欧洲篮坛中数一数二的传奇教练),骑士也只好在他执教的第二季中途请他走路──即使他在前一年拿下东区龙头、打进总冠军赛也一样,并扶正和球员关系较佳的助理教练 泰伦·卢。卢 为人诟病的是他相对单纯的进攻,然而对于 詹姆斯 而言,他只需要球和可以发动攻势的空间,其他一切会水到渠成,教头只需要做出正确的阵容配置,如同 卢 在季后赛期间所做的那样。

同样的历史在洛杉矶再度上演。据报导指出,詹姆斯 来到湖人队没几个月,就开始催促着让 比尔 沃顿 下课的钟声。首赛季后 沃顿 果真丢了乌纱帽,职务交由 弗兰克· 沃格尔 担任。詹姆斯 对于 沃格尔 并不陌生,他过去就和 沃格尔 以及他领军的溜马交手几回,并常常战到最后一兵一卒。沃格尔 也在泡泡联盟中证明自己,在季后赛两轮 G1 输球后立即变阵。

科怀 也该扪心自问,道格·里弗斯 真的适合他吗?是的,他是一名冠军教头,不但是 NBA 受人尊敬的公道伯,也是更衣室中的意见领袖。然而在今年过后,他是史上仅见,三度搞砸 3-1 巨大领先的总教练,光是他对于 哈雷尔 上场时间的控管,你就可以知道他的应变有没有料;不过这也不全是他的问题,快船本身就是一个不够稳健的球队,需要一名更有弹性的教头指挥。

不过对于 科怀 而言,要像 詹姆斯 一样逼退 里弗斯 恐怕困难重重。后者在公共关系上的应对媲美政治人物,看看他在新赛季对于上季总教练 沃顿 的评价:「以当下的状况而言,比尔 沃顿 担任湖人总教练已经做得相当好了。」

更大的问题在于,里弗斯 本来就已经是快船队的领袖之一,科怀 则是一名不多话,以身作则式的巨星。这种模式允许其他人介入他的领导地位,甚至抢走他的发言权和风采。詹姆斯 可以事必躬亲,让其他人只要做好自己角色即可,因此他不需要像 里弗斯 这种人插手他的球队管理,「朕自己来就行!」

当前几周「Black Lives Matter」事件再度延烧时,每个人都心知肚明,詹姆斯 操刀着湖人队该是否退出本季的最后发言权;而当时的快船队呢?发言的不是 科怀,而是 路易斯·威廉姆斯。我们很难估量不同类型的领导者,对于球队的影响多寡,我曾和 NBA 周遭的许多人士聊过,他们都说有其重要性。湖人队一整季以来都全神贯注,并且在季后赛两轮快速解决对手;快船队则是选择性的全力以赴,看起来就像他们自认为天赋最高,赢球只是认真后的必然结果。

从这一点看来,快船的本季就像是当年(2010-11)「热火三王」。两队都在休赛季合体,大肆庆祝和宣扬这支超级球队的诞生,帕特里克·贝弗利 在开季首周就对着 斯蒂芬·库里 呛声「未来五年的联盟由快船主宰」;同城的另一支球队则相对低调,詹姆斯 詹姆斯 加盟时没有记者会,只有一则来自经纪公司的推文,显然地,他已经从当年的 ”The Decision” 学到教训。

詹姆斯 第一次打进总冠军赛时,科怀 还是个高中小伙子:如今,他已经处于生涯的第五张合约;科怀 则刚签下第三张。这是 莱昂纳德 首度拥有自行领导球队的机会,快船队可不像暴龙队,当时他只是一支完全体劲旅的最后一块拼图,如今的 科怀 正处于 詹姆斯 2011 季末的阶段

经验是最好的老师,詹姆斯 能避免本季 科怀 所犯的错,原因在于他早已错过;滑铁卢的 科怀 也可望在本季后变得更强,快船不需要感到惊慌,冠军队本来就很难由一夕之间打造,科怀 今年 29 岁、乔治 也才步入 30,他们将会强势回归大舞台。

然而 科怀 可能永远无法达到 詹姆斯 的等级,本季是 詹姆斯 生涯的第 17 个球季,几乎没有球员能像他一样,在生涯这个阶段仍维持如此高水平的球技,以至于他在球技和球商达到近乎完美的高度。现在的 科怀 因过去的腿伤,移动的敏捷度已不如以往,等到他对篮球比赛理解追上 LBJ 时,或许他的能力已经被 NBA 淘汰。

西区冠军赛本该是洛城双雄的对决;然而 詹姆斯 不需要在季后赛击败 科怀,他从上一个夏天开始,在各方面就已经胜过这位小老弟。科怀 正走在 詹姆斯 曾踏过的失败路上,他的经验总会慢慢增长,然而问题在于:在完全偷师完 詹姆斯 之前,他还能维持生涯巅峰多久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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